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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苦恋三年,用情专一,终抱美人归
粟裕将军能指挥部队打胜仗,娶个媳妇也漂亮,这当时在军中是个美谈。其实不知粟司令娶这个媳妇是花了代价的,整整用了他三年时间!
粟裕1907年8月10日出生在湖南怀化会同县。离家外出求学之前,他的父亲曾给他定过一门亲事,女方家境算是富裕,但比他大三岁,还是个裹了脚的小脚女人。粟裕坚决拒绝了这门婚事,逼着父亲退了婚。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涉足过恋爱、婚姻这两个词。
1938年年底的某一天,时任新四军第二支队副司令员的粟裕到云岭军部后方医院去看病。他的右臂里有一颗负伤后一直没有取出来的子弹,每逢劳累过度或阴雨天这只胳膊就总是麻木疼痛。可因为子弹的位置特殊,战地医院谁都没有把握帮他把子弹取出来,所以这次到军部医院来就是想让这里的医生为他想想办法。结果,这里的医生除了能确定存留在他体内的是一颗“七九”式步枪子弹外,还是什么都为他做不了。没有办法,他只能去完成他来军部的第二个任务:到军教导总队挑几个品德好、技术过硬的尖子来加强二支队司令部机要工作。
军教导总队的领导梁国斌原来在粟裕的二支队当侦察科长,前不久才调到这里工作。看到老首长来了,梁国斌连忙迎上前去向粟司令敬礼,打招呼。粟裕跟他说明了来意,并让他陪自己在教导队四处走走。两个人东瞧瞧,西看看,一边走,梁国斌还一边向粟裕介绍着教导总队的学员情况,走着走着,粟裕发现在一间空旷的教室里有一个女学员正在凝神屏气地写着毛笔字,她那专注的神情引起了粟裕的注意,看到这里,梁国斌连忙介绍到:她叫詹永珠,是总队第八队的学员,她平时各种学习表现都很好,前不久还入了党,要找人,我看粟司令你可以找她谈谈。
“第八队的,看来能不错!”粟裕自言自语地说到。对这个第八队粟裕是有所耳闻的。女子第八队在云岭是个特殊的存在,队里清一色是来自上海、武汉、南昌等大城市和江苏、浙江等富足省份的进步女青年。她们文化水平高,学习进步快,而且人大都也长得漂亮,所以这个在军中占绝对少数的女性团体却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关注。
粟裕同意了梁国斌的建议,他让梁国斌通知詹永珠今天下午到教导总队谈话。
当天下午,接到通知的詹永珠准时来到了教导总队队部。梁国斌对她说:二支队的粟副司令员在东面的屋子里找你有事要相谈,你去了要认真对待。詹永珠以前听说过粟裕的名字,也知道他是个抗日英雄,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她心里在想:“我又不认识你,这么大领导找我个小兵做什么呀?掉进云里雾里的詹永珠快步来到了东屋门前。她有些拘谨的向门里喊了一声“报告”,进,东屋里传出一句浑厚的男声。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不高,穿了一身粗布灰军装,打着绑腿的军人。尽管那双炯炯有神,让人看了有些发怵的大眼睛和腰间插满子弹的皮带上挂着的手枪说明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粟裕。但初次见到粟裕的詹永珠还是觉得他好像和人高马大,威震敌胆,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大英雄之间差了点什么。
而站在对面的粟裕则是完全进入到了另外一种状况:看见詹永珠,粟裕感到眼前一亮,心头不由一震,一种触电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他被詹永珠清秀的面庞和一身戎装的打扮深深地迷住了。她那略带羞涩的表情和小巧精致的五官,那包裹在一身戎装下的窈窕身姿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英雄一时陷入了迷茫。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让人看了心动的女子呢?太完美了!粟裕不禁在心里发出阵阵感叹!
“坐,快坐”,从迷茫中惊醒的粟裕尴尬地指着对面的凳子说到。看着眼前的粟裕,不知所以的詹永珠怯怯地坐了下来。已经从慌乱中恢复平静的粟裕语气平和地说到:“听说你在八队学习的成绩不错,军政双优?”“首长过奖了,这都是总队教官培养和同志们互相帮助的结果”詹永珠回答道。“噢!那么,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在哪里读的书?又为什么参加新四军呢?”粟裕继续问道。听到首长发问,詹永珠便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地向粟裕娓娓道来:
我是江苏扬州市人,抗战爆发前我在江苏省立扬州中学读书,我的父亲在上海一家银行工作。鬼子占领扬州后,父亲将我们家都接到了上海租界,我也被送到扬州中学上海分校读书。高二时,有人说要去找新四军,我听说新四军是专门打鬼子的共产党的队伍,所以,没跟家里商量就和姐姐一起来到这里参加了新四军。反正打不走日寇,我们也过不了安生的日子,最后还是国破家亡的恶果。当了新四军就能为救国发一分光、出一份力,我觉得这是非常值得的。
听了詹永珠的回答,粟裕不禁打心眼里佩服起了这个豆蔻年华便投笔从戎的美丽姑娘。他接着又问道:“在总队学习完,你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我想去前线,最好能去当个侦察员。”她天真而诚恳的答道。“去前线,好啊,那就去我们二支队把,我们那就是前线”。听到自己将来能到二支队工作,詹永珠从内心里感到高兴。粟裕接着说到:你姓詹,叫詹永珠。回头我和梁国斌打个招呼,就说二支队要定你了。不过你这个詹姓倒是很少见,和詹天佑一个姓,你们不会是什么亲戚吧?粟裕开玩笑地说。唉!别提了,我这个姓是很少见,许多人都不认识,经常会有人喊错我的名字。其实为了保护家里人的安全,不让鬼子、汉奸知道自己参加了新四军,我们队里好多人都改了自己的名字,我现在是没想好改什么名,想好了我也把名字改了。听说詹永珠要改名字,粟裕来了兴趣,他拿了一张纸,在上面一口气张王李赵地写了二十几个名字让詹永珠挑选。可詹永珠又认为普通的大姓,叫的人太多,所以一个都没选,粟裕不甘心,就又写了个楚字,用这个字作姓,詹永珠同意了,接着粟裕又给她取了个单字青作为她的名字。这样詹永珠就改名成了楚青。楚青很喜欢这个名字,可粟裕却开玩笑似地说:你上当了,我的家乡湖南古时是楚国,青是亲的谐音,楚青就是你是我们家乡的人喽!
谈话进行的很投机,待楚青走后,粟裕对梁国斌说:这个人很漂亮也很聪明,你想着,培训结束后把她分到我们二支队。梁国斌说,好吧,我会尽最大努力的,不过,她在八队确实是个美女,也是个才女,到时要人的一定很多,你可要做好两手准备呀!听了梁国斌的话粟裕若有所思。
在军部云岭的这次邂逅看似就结束了,可在粟裕的心里却是一段新思恋的开始。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粟裕深深的陷进了爱河。通过这次邂逅,他切身体会了什么叫“一见钟情”,知道了什么是“相见恨晚”,还明白了什么是“相思无限”!不能说粟司令从此每天就神不守舍,心不在焉。只能说,工作之余,这位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猛将,却落了个茶饭不思,神情恍惚。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出现楚青那清秀可爱的倩影,她的一颦一笑,总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思绪万千,欲罢不能。
粟裕知道自己是深深爱上詹永珠(楚青)这个扬州姑娘了。可是,他的心里是有顾虑的。
尽管部队当时规定的“二八六团”结婚标准(28岁、军龄六年以上,团职以上)他都够,可是楚青则不同,楚青才只有十六岁,而粟裕却已三十多岁了,楚青能接受他对她的爱吗?一旦不同意,他该怎么办?陈毅当初就笑话过他说“粟裕可以在作战地图前滔滔不绝讲个没完,可一旦到了姑娘面前他就不知该怎么表达了。”粟裕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着,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他把对楚青的爱恋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谁知道,过了不久,军部教导总队接到命令,让他们组织十个人和军战地服务团一起到二支队所在地狸头桥参观学习和慰问演出。而楚青就在这十人之列。得知消息的粟裕尽管很忙,可心里却特别高兴,有一种鹊桥相会的感觉。教导队和慰问团人员刚到驻地的当天晚上,他就前往看望了他们。是去看望同志们不假,可最主要的还是想要早一点看到他那日思夜想的单相思恋人—楚青。
除了前往看望以外,粟裕还亲自向参观团介绍二支队的情况。活动结束后,这些人要继续前往一支队学习慰问,他便专门派特务连把这些人护送过经常有日寇出没的溧武公路,而且还对护送人员一再强调说必须要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从粟裕的一系列反常接待行动中,支队政治部主任王集成看出了一些门道。在王主任一再追问下,粟裕向他透露了心声,同时也把自己的顾虑和担心向他做了和盘托出。王集成听后,觉得粟裕需要帮助,他也很想玉成此事,于是当即夸下海口,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他让粟裕给楚青写封信交给他带上,他要去把这封信亲自交给楚青。粟裕按他的要求给楚青写了封信,还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在信封里。
几天后,王集成回来了,可是他并没有给粟裕带来他所希望得到的的好消息,迎面泼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原来,王集成到了军部后立,即就约见了楚青,他微笑着把粟裕写给楚青的信交到了她的手里,并如实地告诉她这是粟司令写给她的信。谁知楚青接过信后连看都没看就连信带照片给撕了个粉碎。这让王集成感到非常难堪,他自己也是光棍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对付姑娘的经验。最后只好灰溜溜地撤了回来。王集成的遭遇让粟裕的心里很受打击,看来自己原来所有的顾虑都不是多余的。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眼就被无情地扑灭了。
其实,楚青这边的日子也不那么好过。当今社会,一个十六岁花季少女还只是个孩子,可在当时那个年代,十六岁少女别说结婚,就是生孩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楚青一个有文化,有理想,一心想着抗日报国的新四军战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年龄在部队里也要来对付婚姻这件事情。她还根本没有准备好去恋爱结婚,她现在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抗日大业上了。让她更没想到是,她人生收到的第一封求爱信竟然是比自己大十多岁的粟裕,粟司令员发来的。一时间少女初次被追求的羞涩和紧张,对未知感情生活的恐慌,对拒绝追求而带来的后果等等都让她如坐针毡,心绪难宁。
转眼间,时光就来到了1939年11月,粟裕和楚青从相识到此时已为时一年了。俩人的感情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两人间的时空却发生了变化。国民党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在到新四军军部云岭视察时发现新四军竟然有一个像军校一样的教导总队存在,而且还招收了许多女学员,他认为这是新四军壮大发展的有力支撑,当时”国共合作”已到了面和心不合的局面,国民党不可能放任共产党的军队就这样蓬勃发展下去。于是顾祝同就打着“抗日是男人的事,让女人离开”的幌子,勒令裁撤教导队的八队。其实就是找茬遏制新四军的发展壮大。可为了维护合作抗日的整体大局,新四军还是解散了女子八队,并将大部分女兵提前分配到了各基层部队。这就给粟裕提供了一个能够近距离接触楚青的机会。于是按着事先约好的计划,楚青和另外两个女兵罗伊、陈模被一起分配到了江南指挥部(原二支队司令部)机要科当速记员。
三个女兵来江南指挥部报到那天,整个司令部都透着喜庆。鸟儿在空中来回穿梭着飞翔,嘴里还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交头接耳地传递着什么消息,整个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让人看不清,琢磨不透的神秘。粟裕亲自到门口迎接了三个年轻的女兵,这让不明就里的罗伊、陈模感到十分的荣幸,而只有楚青心里清楚,为什么粟裕这么大的领导能出门相迎几个小小的女兵!楚青心里窘迫得要命,几乎不敢抬头看粟裕的眼睛。而此时的粟裕却如沐春风,满脸带笑,落落大方地向每个女兵伸出了双手,不停表达着他发自内心的热烈欢迎。
为了给女兵提供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活空间,粟裕让她们在离工作区不远的一家祠堂宽敞的走廊里搭一幢房子。他让警卫员找来竹竿、稻草、草绳等材料,手把手地教她们编草帘子。在大伙的共同帮助下,很快,一幢以竹竿为骨架,草帘为墙壁的房子就建成了。这是粟裕在江南坚持三年游击战时从野外生存实践中总结出的方法。
几个女兵看粟裕如此和蔼可亲,渐渐的也就放下了拘束心理,甚至有时还和粟司令开起了玩笑。粟裕平时工作很忙,有时一忙就忙到深夜,警卫员担心首长半夜挨饿,买了一些饼干放在粟裕床头的竹筒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个秘密被几个女兵发现了,有一天粟裕出门不在指挥部,几个女兵便跑到楼上把竹筒里的饼干吃了个精光,事后还在竹筒里留了个纸条“小老鼠偷吃了。”粟裕知道后非但没有怪罪她们,还笑着对她们说“欢迎小老鼠再来!”说话时,他的眼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火热的抗战生活是紧张而忙碌的,可这怎么也挡不住人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一天,粟裕把楚青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先简单询问了一下楚青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然后就又一次非常认真地向楚青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可是,楚青却仍然坚定地说:“首长,我佩服你的为人和能力,也感谢你在工作和生活中对我的帮助和关心,可是我现在年龄还小,还不想这么早就恋爱结婚,而且现在国难当头,我还想趁自己年轻多做些抗日救国的事情。”就这样,粟裕这个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在又一次向爱情的“碉堡”发起进攻时,被再一次的严词拒绝了。粟裕不肯罢休,他对楚青说:“我当然同意你说的要在国家需要之时多做抗日工作,也钦佩你的报国之志,不过,抗日救国和爱情婚姻之间并不是相互矛盾、水火不容的呀,正常的感情生活还是要有的,我希望你能处理好工作和感情之间的关系。这样吧,我看我们俩先交个朋友吧,以后好能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你看怎样?”听了粟裕的话,楚青低头轻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粟裕以为这下有门了,可是过了一会儿,楚青却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首长,你说的是有道理,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不过我确实现在还不想考虑自己的生活问题。”一句话,把粟裕从滚烫的火盆中直接扔进了寒冷的冰窟里。
过了不久,粟裕再次求爱受挫的事在指挥部机关里就悄悄传开了。许多人都说“楚青也太清高了吧,连粟司令都看不上?”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连陈毅司令员这时也出面劝粟裕说;“伙计,不行就转移下目标,换个山头进攻吧?”可粟裕却回答说:“不成啊,我已把她装进心里了,看来我只能再坚持打三年游击了!”
其实,我们站在楚青的角度想想,那时的她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正值花一样的年纪,她对自己的生活和未来都充满了各种幻想,而且楚青又是个个性强,思想单纯耿直的姑娘,放开自己不愿放弃抗日救国志向去结婚嫁人的大道理不说,就是单单粟裕大她十多年龄这一个问题让她一下接受都很难,况且粟裕又是他的直接领导,职务又那么高,在一起如何相处?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一时也是很难处理的。另外,在和粟裕的接触时让她感受到压力,威严的时候多,让她感受到爱情甜蜜的时候很少,那种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浪漫对她来说简直就更是一种奢求。所以,楚青一再地拒绝粟裕的感情从这方面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她偏偏碰上的是粟裕这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人。对于他对楚青的爱情,粟裕不仅一次地当人表示:“让我换人,绝对不行,她就是个碉堡,我也一定把她攻下来”;“我这手会拿枪打仗,也会攀花折柳,假以时日,我一定能成功!”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真谛吧,两个都渴望甜蜜爱情的人,不经历风雨也见不到彩虹!
1940年10月,陈毅、粟裕率新四军江南指挥部跨过长江进入苏北,在黄桥同日伪军和国民党顽固派进行了一场殊死决战,此战,新四军在陈毅,粟裕的指挥下,利用敌人相互勾结,又相互倾轧的特点,采取团结一部分,打击一部分的战略,以少胜多,很快就在江北站住了脚跟,开辟出了新四军江北抗日的新局面。
楚青作为指挥部机要人员全程参加了这场战斗。粟裕在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计划周密,指挥若定以及山崩于前不变色的风采,深深打动了她,以前,粟裕能打仗的故事都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的,而这回则是自己亲历的所见所闻。潜移默化间,粟裕英雄的风采悄悄在楚青的心里扎下了根。渐渐地,楚青看粟裕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眼神中多了对粟裕的敬仰,对他的爱怜,有时还多了一些嗔怪,还有时会多出些许柔美,一抹羞涩。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转眼间来到了1941年春天,“皖南事变”后,粟裕已担任了新四军一师的师长。可是,他的婚姻问题还是迟迟没有解决。组织上和战友们都很为他着急。可是粟裕还是像以前那样,只对楚青有所兴趣,别人一概不见。可见这位战场上的英雄用情之专一。
这一天,一直在外忙于作战的粟裕听说楚青病倒了,而且还住进了医疗队。晚上刚刚回到指挥部的他立刻吩咐警卫员:“你去提个马灯,和我一起去医疗队看楚青。”警卫员,连忙对粟裕劝道:“首长,你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了,而且现在外面还在下雨,要不,我们明天去吧?”
“不,现在就去,明天一早还要去前线。”粟裕态度坚决地冒雨带着警卫员向医疗队走去,雨多路滑,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来到医疗队,粟裕看到因发高烧蜷缩在被子里的楚青在瑟瑟发抖,他的心里非常着急,那种心痛的感觉让他感受到楚青已是如同他的骨肉一般。他回头对警卫员吩咐道:“你回司令部去把我的军用毛毯取来给她盖上。”楚青从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用力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粟裕浑身湿透的站在床前,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和粟裕打招呼,粟裕连忙按住她道:“你不要起来,躺着好好休息。我刚从前线回来,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希望你早日好起来。”粟裕深情的话语把楚青的心都融化了。她的眼里不禁流下了热泪。“谢谢师长关心,我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在前线更要多注意安全。”寥寥数语,关切无限,这次谈话无形中把两个人的心拉得很近很近!
几天后楚青病愈归队,她把洗好的毛毯带上,想着给粟裕来个当面道谢,可是来到门前,楚青却突然不知怎么办了,她满脸通红,心跳加速,显然她是想多了,至于想到了什么?女儿心,海底针,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时,粟裕刚好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抱着毛毯的楚青,连忙招呼她进屋。楚青红着脸轻声地说:“师长,毯子已洗好了,还给师长,谢谢!”
粟裕摆着手说:“你身子单薄,这毯子就送给你吧,我这马上要参加个会议就不留你多坐了。”说完就匆匆地走了。望着粟裕远去的背影楚青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1941年年底的一个宁静夜晚,月亮才刚刚升起,天上的星星还都躲在云彩里。楚青约粟裕来到驻地附近的小河边,河水在静静地流淌,好像在诉说着岸边这对男女三年来的故事,从相识,到相知,到现在漫步前行。四周一片沉寂,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行进间,粟裕深情地说:“楚青同志,我愿意尊重你的意见,我愿意再等你三年,我保证对你的爱不变”;楚青问:“要是三年后我还是不答应呢?”粟裕回答道:“那我就再等你三年,一直等到你答应为止!”将军的回答铿锵有力,像重锤敲击着楚青的心田。接下来又是无声的寂寞等待,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就像在等待一项重大宣判。然而,这次将军没有再听到那严词拒绝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两双满怀深情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这一握,就整整握了四十三年。
1984年粟裕将军与世长辞,楚青深情的赋诗一首以示怀念:
遣怀
时晴时雨正清明,万里送君伴君行。
宽慰似见忠魂笑,遣怀珍惜战友情。
唯思跃马挥鞭日,但忆疆场捷报频。
东南此刻花似锦,堪慰英灵一片心。
